2008年8月3日

紅屋牛排

......你要怎麼形容厭煩的味道呢
只有最老成持重的侍者會說:
「你要怎麼形容橘子的味道呢
我們只能說有些味道很像橘
子。」
-夏宇



每當讀到「老成持重的侍者」,我總是會想到忠孝東路四段223巷9號的紅屋牛排。

以前念國中高中的時候,我大姐大姊夫常常帶我來吃這一家牛排。今天晚上我們全家又去這一家用餐,一樣的原木裝潢,一樣的味道(不過價錢好像漲了一兩百元@@)。服務生依舊還是我國中高中時看到的那幾個,只是頭髮較為花白。他們穿著筆挺的西裝,對著老客人熱情招呼:「宓太太,你來啦!」、「董小姐,今天帶爸爸媽媽來用餐嗎?」,在台北這樣盲目追求流行,餐廳汰舊換新的速度永遠超過硬碟容量增加速度的地方,這家牛排館一直屹立不搖,實在難得。

不知道在台北還有哪一家餐廳,也是充滿著老成持重的侍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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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11日

Nighthawks

Nighthawks, painted by Edward Hopper, circa 1942.

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覺得自己很脆弱渺小。
當一隻 single nighthawk 還是自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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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4日

被催眠了



最近看了赫賽寫的《悉達多求道記(流浪者之歌)》,小說中主角一直發著「唵」字,體悟萬法之流。為了想知道這個「唵」字有多神奇,便試著在youtube上搜尋,結果莫名其妙看到這個影片。

現在回家最大的興趣之一,就是看這個段影片放空,幻想自己在宇宙發光發熱,真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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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21日

替代役的一天

6:00 起床,回神,發呆,看電視。

6:20 盥洗,更衣。

6:50 出門,吃早餐,搭捷運,換公車。

8:00 到達戶政事務所。開始處理「幸福專案」:把前一天來戶政事務所登記的出生、死亡、結婚、離婚、遷 入案件整理好,登錄到網路管理系統,統計案件個數,有哪些是從外區轉來,有哪些要轉到外區,然後再把禮物跟卡片分配好,帶到區公所。很簡單的事情,可是常常有課員漏填資料,所以一弄就要花上一兩個小時。

8:29 敬禮,上班時間正式開始。

10:00 到檔案室,點收公文,編目,抓錯,裝訂民國50幾年的公文,修邊,換封皮。也都是枯燥瑣碎的工作,可是專心作的話,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而且作這些事情不但讓戶政事務所員工方便調公文,也保存了很多歷史資料,還蠻有意義的。不像在成功嶺,只會浪費時間,每天都在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12:00-13:30 午休

17:00 收工

17:30 打卡下班,回家吃飯看電視睡覺。


做到目前為止,覺得自己還蠻幸運的,因為我應該到了一個不錯的單位。我只需要把自己分內的事情做好就好,如果做完了,就可以休息,有時候過了五點,我想說多作一點,那邊課員都會叫我不用繼續作,趕快休息@@。這邊的人都不錯,我也沒碰到講話機車、做事不負責任、把事情都丟給我做的公務員,總而言之,雖然做的事情有點無聊,但是我每天做的都很開心,每天都可以無後顧之憂把事情做完就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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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8日

只是在演戲

這兩天例假日放假,回到了台北,感覺台北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而且發現台北人走路都好悠閒,不像在成功嶺集合都要用衝的,每天神經都繃的很緊。

入伍前還想說反正大部份的人都要服役,這一個月的新訓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還記得入伍那一天,火車要啟程的時候,還有些家長拿著手帕在月台上哭泣,我心裡想反正才28天,有必要要那麼誇張嗎。結果到了成功嶺,一下車,什麼都還搞不清楚狀況,就開始被那邊的長官大吼大叫,才真正體驗到當兵的痛苦。

走路不能亂瞄;棉被蚊帳好不容易折出角又變塌了;鬍子一天得刮個三四次,刮到臉破皮還是得刮;早上六點鐘跑完越野三千又不能洗澡換衣服,要一直到晚上六點才能洗澡換衣服;三千先跑玩的,又常常被叫去掃外掃,根本沒時間盥洗;吃飯常常餐廳過於悶熱而沒有胃口,而且肉常常咬不動;做動作只要有一個人做錯全部的人就要一直不斷重複,直到大家做好為止。一切的一切,都不知道意義何在。

雖然我當的是替代役,新訓不用拿刀槍,但是身為軍官的中隊長跟副中隊長都說替代役訓練班管理比一般常備役還嚴格。連隊上有一些本來在常備役新訓,後來驗退轉服替代役的同學都說這邊管理超嚴格的。

成功嶺上的日子極度苦悶,每天都度日如年,沒有手機,沒有網路,沒有電視,打公用電話要跟長官報備,還要排隊,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常常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外星人綁架。不過今天回想起來,這種日子我竟然熬了三個禮拜,想來實在不可思議。

唯有在這種苦悶的日子,才會真正體會到家人的好。上個禮拜天是懇親日,從早上六點開始,到下午兩點結束。很多同學的親朋好友早上六點就來探望了,我只能坐在教室,懷著焦慮與盼望的心情等我大姊,一直到八點,教室從九十多個人只剩下二三十個人,雖然我大姊八點十分就來了,可是我一直很害怕他不會出現。我平常只會跟我爸吵架,可是我大姐讓我用手機打給人在蘇州的老爸的時候,我眼淚差點飆出來。現在想到那天的情景,我又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日子縱然難熬,可是把自己跳脫出來,換個想法,會比較好過一點。替代役新訓中的分隊長跟區隊長也都是替代役男,他們當初都是被騙進替代役幹訓班的(替代役幹訓班是「公共行政役」,很多人以為公共行政役是在區公所坐辦公室,結果就傻傻的在成功嶺當了一年的幹部,每天對新進役男大吼大叫)。分隊長跟區隊長其實人都很好,他們本質上也不喜歡罵人,他們會罵我們,也只是為了不要被上面的中隊長跟大隊長電。我們雖然生活很緊繃,可是分隊長跟區隊長比我們更辛苦:他們比我們早睡晚起,他們有業務壓力,他們要在成功嶺上待上一年,我們只要待一個月就走人。在成功嶺上,大家都只是在演戲,互相配合,演到離開成功嶺為止。

今天晚上七點收假,然後下禮拜四就開始放結訓假了,就先這樣,其他的一些想法,回來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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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29日

成功嶺去也


4/29(二) 入營

5/11(日) 懇親會

5/17(六) 例假日
5/18(日) 例假日

5/19(一) 期末測驗

5/22(四) 結訓

5/23(五)
~ 探親假
5/25(日)

5/26(一) 撥交日

該印的資料都印了
該帶的東西都帶了
該買的東西也買了(結果還是忘記買免洗褲)
昨天下午也已經去行天宮拜拜了
當個替代役男 我已經準備好了

縱然現在服役已經很涼
不過聽說剛開始在裡面還是很難適應
而且是我有生以來離家最久的一次(其實不到一個月)
反正不管怎樣 拿起背包 就當作去參加戰鬥體驗營

再見了大家
再見了 火腿蛋加大杯紅茶
再見了 紅油抄手、打拋飯、咖哩雞、泡菜、石頭鍋
我們一個月後再相見

這個月暫不開放留言 敬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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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28日

年代風華--郎靜山逝世十三週年紀念展



年代風華--郎靜山逝世十三週年紀念展

除了藉由暗房拼貼展現出國畫趣味的「集錦攝影」之外,還有郎靜山的寫實人物照片。

不過我今天跑去歷史博物館,才發現禮拜一休館。我大概沒機會看到了,可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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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20日

美意嫻情

這三天過的相當充實,因為這三天是「美意嫻情」上海崑劇團與台灣崑劇團的聯合公演,我不但都有去觀賞,而且我在這三天我還在前後台擔當志工。除此之外,我禮拜六下午還跑到延平活動中心去觀賞春風歌劇團的歌仔戲演出。

當志工很累,每天都要大喊叫大家來買節目單還有填寫問卷,不過也因為這個機會認識了不少崑曲同好。雖然我沒有做的很好,可是看到回收的問卷上有人很滿意前台人員的服務,對我們來說著實是一大鼓舞。(不像某位黃姓奧客,只會在旁邊挑三揀四,妨礙我們工作進行~!)

每次演出前,大廳總會擠滿穿著華麗的五六十歲婦女,齊聚一起七嘴八舌的聊天。我不知道自己二三十年後會不會跟他們走同樣的路線。

此外,還有不少香港來的朋友專程跑來台灣看戲、做志工,一有機會便跑到後台跟岳老師他們噓寒問暖、要簽名。我雖然喜歡崑曲,可是跟他們比起來我沒那麼熱情(我不太會迷戀一個人迷戀到這種程度)。


岳美緹、張靜嫻、張銘榮老師在這三天表演,精采絕倫,自然不在話下。然而,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們沒上粧排練時的所散發出來的感染力量!還沒開始排練時,他們一身便裝,就跟在上海街頭看到的歐吉桑歐巴桑沒啥兩樣,可是當音樂響起,三位老師彷彿被劇中人物附身一樣,不論眼神、表情,或是肢體動作,詮釋精準而細膩,第一次體會到「發光發熱」這四個字的真諦!


岳美緹老師教授〈湖樓〉時的情景



這次還有演出《占花魁.湖樓》一折。「湖樓」是我學的第一齣戲(我演時阿大)。想當初學這齣戲,我就是聽著張銘榮老師的vcd一句一句把台詞被下來的。今天在城市舞台親眼目睹張銘榮老師的湖樓,腦海不禁浮現兩年前跟同學排練這齣戲的情節,真是點滴在心頭。


《占花魁.湖樓》 岳美緹老師飾演秦鐘 張銘榮老師飾演時阿大


另外,感覺學歌仔戲的人比較有「野台精神」,熱心合群,認真吃苦;學崑曲的人比較愛搞個人主義,這是我跟其他志工阿姨討論出來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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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17日

鬍子終究不保


我鬍子是從大一就開始留的,到現在算一算起碼也快十年,除非碰到什麼特別原因或重要場合,我絕對不會把鬍子全部刮掉,因為我覺得能留鬍子是一件很驕傲的事情,很多人想留都留不出來,另外我嘴巴很小,沒留鬍子的話看起來會很像太監,留鬍子多多少少有點修飾的效果。

四月十三日,我幫學長中軍。照理來說,不管演什麼角色,都是要把鬍子剃光的。我只有兩句台詞,為了這兩句台詞要把鬍子剃光,感覺很費事兒(我真不敬業),不過因為我要戴髯口,再加上陳彬老師的通融,我只要把嘴上的鬍子刮掉就好了。

到了今天,嘴上的鬍子已經長出來,不過今天是上海崑劇團在台公演的記者會,張靜嫻老師要表演《西廂記》片段,缺了一個沒有台詞、只需要專心「開車」的車夫,我就被臨時抓去權充一下。我本來想說既然沒有台詞,能不刮就不刮,想問一下張銘榮老師可不可以不要刮,結果老師說:「還是刮掉好。你看人家崔鶯鶯是多麼標緻的小姐,你如果還留著鬍子,效果不好。」還好我有戴刮鬍刀跟泡沫以防萬一,於是我就帶著小小的遺憾把鬍子統統刮掉了。

結果,妝化好了,衣服也穿了,準備要去拿車旗......

衣箱:「咦,車旗忘了帶來!沒有車旗,要車伕幹啥呢.......」於是我就不用上台了。

哇哩咧,鬍子白刮了。希望這禮拜趕快過去,鬍子趕快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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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3日

我不是騙子

在北投捷運站加值悠遊卡的時候,突然有位皮膚黝黑的女子,穿著不甚體面,跑道我旁邊要跟我說話。我本來以為是推銷人員,結果她很低聲下氣的問我可不可以幫他忙,她現在身上沒有錢,可不可以借她錢坐車回家。因為我直覺車站騙子特多,我就直接跟他說,可不可以找站務人員或警察幫忙,然後她就很客氣地跟我說不好意思謝謝。

坐上車後,我一直在回想我到底有沒有誤會那個女的:看她那麼誠懇,搞不好事真的有需要,不過職業的騙子通常演技都不錯,都會讓你覺得他不是騙子。就算她真的不是,請她找警察幫忙應該也不為過吧?而且我那時候身上只剩五十幾塊。

這時候我就回想到去年我到大陸的情景。大陸騙子出奇地多,我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有人跑來跟我借手機,當然我都沒借給他們。上海南京東路的時候,也是有一位女子,操北方普通話口音,要問我什麼的,不過我沒有理她,繼續往外灘方向走去,結果她就突然在我背後很大聲地說:「幹什麼呀,我又不是壞人。」聽來頗刺耳。我心理暗想:「只能算你倒楣,誰叫你們這邊騙子那麼多。」

不過慶幸的是,我在大陸跟人家問路的時候大家都很好心回答我,沒人把我當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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